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第107章 白银时代的终结 (第1/3页)
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难民地的混沌终於得到秩序,但在与西侧的陆岛国家取得联系后,做为前线的新白银国的磨难才算真正开始。占领大陆的异敌虽是所有人的大敌,一开始国家们团结奋战,为了大义、荣耀、以及恐惧,作为信仰圈的一份子,排除异教乃是天经地义、亦是重责使命,可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到底还是利益,面对无法抗衡的威胁,他们宁愿与恶魔共骑也不想蒙受无妄之灾。 所以新白银依旧孤军奋战,佚失了名讳与地位,连神明都遗忘了他们。 然而由白银王女为领导的联合议会不是傻子,不随胆怯与愚勇起舞,那些人按著世界的规则来,在腥风血雨的外交与资源之战中奋力一搏;但可惜,过去被称做伟大的白银今日也不过是个斑驳的铁块,他们也只能勉强支撑著不倒,作为一个无名无实的佣兵之国在海岸载浮载沉。 他们的故土早已消失在历史之洋,如今它叫作黄砾,那里没有回忆,仅剩飞沙徘徊。黄砾的统领者以陨石为信仰,在国境中烙下了它神的印记,借以白石堆出一个个祭祀之所,束缚著被奴役的百姓;文字、思想、制度,历史之眼在黄砾王的身上,征服者的双手摧毁了东陆子民的信念,现在,就连过往的回忆慰藉都风暴中化支离破碎,人们生活在恐惧中,受耻辱所牵引。 奇怪的是,黄砾王凭著恶魔与异神的力量打下了大片江山、强夺了整个大陆,最后却放任诸恶横行,这究竟是无心还是刻意?对他而言属於彼地的国土仅有压榨的价值,黄砾王发动了战事,可是在他心中真正的国却仍在遥远的大漠上。这是可想见的事,毕竟资源不就是他要的吗?只要取得即可,就像乏取木头、猎杀牲畜,他又何必在森林缺了几分、走兽少了几群? 无情的征服者掌握著自己所不明白的天地,接下来的几年、几十年、直至他所妄想的百年之后,黄砾王要它的权柄跨越海洋--那位入魔的帝王说,他要僭越法则,挑战自黄金之民也未曾达到的统一,他要让生活在荒漠与寒风中的子民看到世界、看到他们的王要如何将丰饶带回那片永恒的砾漠旱土。 可是现在,那位王又如何看待这份霸业?过去多少个征服者都有过此等宏愿,无论为他人或为自己,那份出发点总是会再暗涛中化为泡沫,最终宏大的霸王也只是个吝啬的地主。 「就在这个时候,他出现了,」旅人的言词神秘且暧昧,他伸手指著南边,并说:「那个小夥子,神秘的小学徒,黄砾王也无法抹去的命运之人......呵呵,也许他早就不在意这种事了,亲爱刀疤。」 那间破旧的小石屋闪烁著一点微弱的炉火,橘红色的光火打在侦查小队与那名旅人的布衣上,此时闪烁的影子彷佛在踱步,苦涩与寒冷令黑暗也为之动摇。於是旅人擅自加了块柴火,希望这可悲的火焰不会再故事结束前消失,而其他四人则不发一语地待在对侧的凳子上,夜晚让他们的表情难以辨识,没有耳语、没有惊呼,那些人拒绝表达任何感想,也许是怕这只是空欢一场、也许是早已不再期待,那本该振奋斗志的讯息在那四个人面前有如微风。但只要这样就够了。 「他早就不干的事可多著呢……但就是不够多。」刀疤艾伦手肘放在腿上,身子前倾,那动作如木偶般僵硬,操作著他的不过是一缕幽魂。 旅人明白他的意思,因为纵使黄砾霸主不再进行阻挠,那也仅仅是厌烦了老掉牙的循环罢了,起义声起、起义声落,英雄到来、英雄殒落,在他看来,新白银也不过就是只蚁蝼,黄砾们不积极行事也能将他们赶尽杀绝,况且那些人所信仰的预言也在黄砾手中落空了两次——就连他们所信仰的命运都不帮忙,黄砾霸主或许还想为新白银表达同情之意也说不定。 现在,他们唯一的胜算只有两个,要不就是等到真正的命运之子到来,要不就是西大陆与南大陆的国家突然良心发现、决心团结对抗黄砾王的霸权。两个选择都值得一拼,然而有时候,新白银的人总觉得,信一个飘渺的命运都比信人还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