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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女爵迹 (第4/7页)
,自然知道金丝雀的巢在哪里。班尼迪克就坐在教堂门前特别设置的观刑台上,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天鹅骄傲的背影,看不到她窒息而死的景象,多少让他的监刑有些无趣。 不过那也无所谓吧,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听到镇民闯进特莉雅家里却没有伤亡的时候,他多少松了口气,但随之而来就是新一波的气愤。 ——他就知道她不敢开枪的! 他居然被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拿火铳顶着脑袋,而且最后还被吓走了! 只是想起来,就足够他的牙根发痒了。 重点不在于天鹅的死状,而是她死去这件事本身。 纵然没落,他身为贵族的尊严也不容挑衅! 少女的目光渐渐落了下去,从山间盘旋着的兀鹫,降落到那之下的林荫,白色的车马行进之地。 巴捷尔地处山间,并非是什么重要地点的必经路线,四匹白马拉拽着的马车被身穿白色重铠的百余位卫兵们团团拱卫,正往山道上行来。 跳脱的孩子们最先意识到了——他们并无那样的耐心专心盯着刑场上的巫女等行刑时刻的来临,孩子们悄悄拉拽着父母的衣角,引着他们往山道的方向看去,而他们的动作自然也惊动了他们的朋友和邻居,谩骂巫女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都化为嘤嘤嗡嗡的议论声音。 斯拉格夫人揪着手帕从教堂里面出来坐到丈夫的身边去,她望着巫女的背影,点一点头显得十分满意,然后下一秒,就看到那白色的军团拐出山道,向着巴捷尔的方向行来。 “……东边并没有说哪位大人物要过来观刑吧?”斯拉格夫人略有不安地偏头问她的丈夫,而班尼的双眼发直,只望着马车之前,四匹白马马蹄起落统一。 “四匹马……”斯拉格子爵的声音也带了些颤意,“至少是……公爵一级。” “公爵?!”斯拉格夫人震惊,“难道是米涅沃尔女公爵亲临?只为了一个巫女的处刑?” “不,不像是她。”子爵望着越来越近的马车喃喃轻语,下一秒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,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 他来不及同妻子解释任何事,因为接近广场的地方,白色的军团已经停止行进。因为无法断定来人是谁,镇民们也只能惶恐不安地向着军团所在的地方躬身致意。 卫兵们的白色盾牌统一落地,轰地一声闷响回荡在整座巴捷尔小镇间,激起尘埃如同黎明时分浓重雾气,它们组成高墙,窥探的目光无法接近。 没有人敢抬起头来,广场上一片寂静,只有脚步声向着刑台行进,不缓不急。 而脖子上套着绞索的巫女,目视着来人,似乎也没有任何诧异。 斯拉格子爵带着夫人躬身站在刑台一侧,心惊胆战地听着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终在他们的面前消湮无息,他们不敢抬起头来,只能看到来人一身白色的长礼服,翻起的袖口边角,有金线刺绣的荆棘纹印。 “我见过那个图案!”被母亲牵着站在一侧的伊丽莎白轻呼出声,“就是特莉雅姐姐绣过的那个!她还说——” 她没能说下去,斯拉格夫人狠狠地扯了她一下,痛的她再不敢发出什么声音。 “特莉雅……特莉雅……”班尼翻过来覆过去地念着女儿曾经提过的少女的名,一个荒谬的可能性,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型。 “米涅沃尔女公爵,希丝特莉雅·沃尔沃斯因公不在封地,”他正安慰着自己那个预想全然不可能成真的时候,来人却静静开口,发出像是最终审判一般的声音。“本次巫女处刑,由我代行。”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,拱卫在马车周遭的白色卫兵们便列队分行,将刑台、广场和人群尽数围拢。斯拉格和夫人在这个时候才敢稍稍抬起眼睛,却只能看到近乎白的淡金长发落在纹绣了金色荆棘的披风上,满映天光,如神明收敛翅翼。 “那是兰斯洛特,”斯拉格的嘴唇颤抖着几乎逸出哀鸣,“他的封地在米涅沃尔之北,数位公爵之中,也是数他们两人……” 他没能再说下去,因为他终究发现那个不可能,正一点一点戳穿所有看似存在的荒谬,真切地站到人们的眼前去。 踏上刑台的公爵抽出了佩在腰间的十字剑,泛着盈蓝光辉的剑锋迎住巫女的胸口,复又轻轻上挪。 他笑了笑,一剑斩落下去。 绞索从少女的颈间断裂,再往后便是束缚了她手脚的镣铐。白发的公爵执住她的手,手指从她的肩头划至指尖,因为粗暴捆绑所挫伤的伤口,如同被流水抚平般不见了踪影。 那便是神赠的恩泽。 他放了手,望着少女站在眼前,面上似生笑意。 “失礼了。”他轻声说。 “无聊。”女公爵轻斥一声,转身踏着白色卫兵们的铠甲组成的阶梯一路从刑台下行,如往常那般不紧不慢,不缓不急地向着